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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开展附条件不起诉的调研报告
日期:2014-07-22

一、附条件不起诉工作的总体情况

自2013年新刑事诉讼法施行以来,至2014年2月,我院共受理涉罪未成年人49人,已经提起起诉44人,公安机关撤案1人,附条件不起诉2人,附条件不起诉人数占涉罪未成年人总人数的4.1%。

二、开展附条件不起诉工作的具体做法与实际成效

(一)具体做法

我院在最初推行附条件不起诉时尚未制定具体的实施细则,但也通过参照新刑诉法等法律法规的原则性规定,借鉴佛山其他基层及外市检察院的具体方法,在推行附条件不起诉的过程中边行边试,已经对2名涉罪未成年人作出了附条件不起诉,且经考察期满考察合格后,对2人均作出了不起诉决定。通过这2个案例,我们对如何开展符合高明特点的附条件不起诉制度,教育、感化、挽救涉罪未成年人有了切实的体会,并结合新刑诉法、《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2013年12月19日通过的《人民检察院办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规定》等法律法规,制定了《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未成年刑事案件附条件不起诉实施细则(试行)》,已经提交检委会讨论。我院关于附条件不起诉的具体做法是:

1.明确了附条件不起诉的适用范围、适用条件,细化了“悔罪表现”的表现形式。

我院附条件不起诉的适用范围为受案时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犯罪嫌疑人,除要求必须符合新刑诉法的基本规定外,还列举了“被害人愿意接受犯罪嫌疑人的经济补偿及道歉,对附条件不起诉无异议”、“没有故意犯罪记录”等条件,在“悔罪表现”的认定上细化了“犯罪后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办案”等七种情形,规定的明确、细化便于在审查起诉中衡量未成年犯罪嫌疑人是否符合附条件不起诉条件从而进入审查启动机制。

2.严格附条件不起诉的审查启动、备案监督、当事人的异议程序,确保正确行使权力。

附条件不起诉是新刑诉法赋予检察机关的新权力,在客观上扩张了检察机关的起诉裁量权,为严格行使好该项权力,我院从审查启动到最终作出附条件不起诉要经过以下三道关口。第一道关口是,如案件承办人拟对未成年犯罪嫌疑人附条件不起诉的,先要在受案后十五日内提出初步意见,并层报主管检察长批准后才能进入第二道关口。第二道关口的主要工作是由案件承办人征求公安机关、当事人双方的意见,进行释法说理、促成刑事和解,修补社会关系,必要时可以召集当事人等有关人员就是否附条件不起诉进行听证,如当事人对附条件不起诉无异议,则进入第三道关口,即承办人就未成年犯罪嫌疑人的具体情况拟定考察期限及考察方案,连同案件审查报告一并提交科集体讨论后,层报主管检察长审核后,于审查起诉期限届满十五日前提交检察委员会决定是否对未成年犯罪嫌疑人适用附条件不起诉。为了接受上级检察机关的监督指导,我们还规定作出附条件不起诉后需将附条件不起诉决定书报上级检察机关备案。对当事人及公安机关如有异议的救济程序,我们也作了规定。

3.完善监督考察程序,制作系列配套文书,注重与未成年人犯罪记录封存制度的衔接。

就被附条件不起诉人的监督考察,我们规定由案件承办人负责,可自行监督考察,也可召集有关单位成立帮教考察小组进行监督考察。考验期的确定应与被附条件不起诉人所犯罪行的轻重、主观恶性的大小等相适应,并可以根据考验期间的表现在法定期限内适当地缩短或延长。如果考验期满,被附条件不起诉人考察不合格,则层报主管检察长批准后提起公诉,考察合格的,则层报检察委员会作出不起诉决定。不起诉决定作出后,立即对犯罪记录进行封存。为了巩固考察帮教效果,我们规定案件承办人在不起诉决定作出后六个月内还应对被不起诉人进行跟踪回访,做好工作记录,了解其思想动态。就附条件不起诉制度,我们现在已经制作了一系列配套的法律文书,包括《适用附条件不起诉意见征询书》、《责令监护人加强管教通知书》、《附条件不起诉考察意见书》、《附条件不起诉决定书》、《未成年人跟踪回访工作记录表》等10种文书,涵盖了附条件不起诉的整个流程。

(二)典型案例

我院共对2名涉罪未成年人作出了附条件不起诉,对这两个案件,为了避免被害人日后对附条件不起诉决定有异议,我们都积极促成了当事人之间的刑事和解,对被害人释法说理,取得了被害人对附条件不起诉的认可。在考察期内,2名被附条件不起诉人也能定期向我院提交书面思想汇报、读书心得,接受承办人的帮教谈话,最终检察委员会对2人均作出了不起诉决定。其中一人经过检察机关的悉心考察教育,对世界、人生的看法有了积极的改变,重拾对校园生活的信心和渴望,已在考察期内复学。

案例一:

2013年1月27日17时许,被附条件不起诉人王某电话约被害人茹某去到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文华路永福巷菊旺百货前空地,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王某伙同李某及另一名男子(后两人均另案处理)用地上的瓷砖和拳脚对茹某进行殴打,致使茹某眼部挫伤及筛窦筛板骨骨壁多处骨折。经法医鉴定,茹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破案后王某已经赔偿茹某人民币4000元,且取得茹某及其家属的谅解。

案例二:

2013年2月22日9时许,被附条件不起诉人何某在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富湾社区)技工学校13栋404实训课室上课时,将上课教师被害人刘某放在工具箱里的一部苹果iphone 4S 16G手机(价值人民币2976元)盗走,后将该手机藏匿于该校13栋二楼女厕所内。当月25日8时许,被附条件不起诉人何某要黎某从女厕所将该手机取走,后黎某于当日以人民币2550元将手机卖给罗某。破案后,手机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刘某,黎某亦将卖手机所得款项退还罗某。在审查起诉阶段,何某与被害人刘某达成刑事和解。

三、问题及对策

(一)实践中的困难

1.附条件不起诉全面开展有难度。

法律规定,只要未成年人涉嫌刑法第四、五、六章犯罪,可能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符合起诉条件,但有悔罪表现的,就可以作出附条件不起诉。但在实践中,因为附条件不起诉制度程序繁琐,尤其是帮教考察更需要消耗承办人的精力,对于一些被羁押的或在办案机关所在地没有其他近亲属,不便于帮教考察的涉罪未成年人,如作附条件不起诉,效果可能也不理想,承办人对于这类涉罪未成年人作出附条件不起诉的积极性也不高。此外,鉴于检察机关力量有限,但社会配套的帮教考察制度并不完善,常常使我们觉得在考察未成年人上有孤立无援之感,如附条件不起诉如有完善的配套制度,应该可以发挥更好的帮教效果。

2.检察机关统一业务应用系统跟不上附条件不起诉制度的工作需要。

附条件不起诉制度作为一项新的制度,各地尚在摸索阶段,正在推行的检察机关统一业务应用系统却无配套的办案流程,例如附条件不起诉的考验期至少半年,但在办案系统上一个案件经三次延长审查起诉期限、两次退查重报后最多才有六个半月审查起诉期限,我们对于附条件不起诉案件的审查起诉期限在办案系统上该如何操作?即使办案系统解决了审限问题,但各地附条件不起诉的具体程序也都不一样,例如到经考察合格最终不起诉是过一次检委会还是两次检委会,又该如何操作?上述办案系统的不配套也给我们即将开展的工作带来了不便。

(二)法律上的困惑

1.如何评价公安机关、被害人意见在附条件不起诉启动中的作用。

新刑事诉讼法规定,人民检察院在作出附条件不起诉的决定以前,应当听取公安机关、被害人的意见,以充分尊重公安机关与被害人的意见。在实践中,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的较易沟通,容易就是否启动附条件不起诉取得一致意见。但是被害人常因犯罪所导致的报复、仇恨等心态,对于附条件不起诉的启动一般会持否定态度,因此附条件不起诉的决定需要在多大程度上听取被害人的意见成为一个不确定的问题。如果听取公安机关、被害人的意见仅仅只是形式上的听取,那听取意见的程序是不是没有太大的意义,希望法律予以明确。

2.作出附条件不起诉决定后,审查起诉期限应该如何计算。

最新颁布的《人民检察院办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规定》,附条件不起诉的考验期不计入案件审查起诉期限……作出附条件不起诉决定的案件,审查起诉期限自人民检察院作出附条件不起诉决定之日起中止计算,自考验期限届满之日起或者人民检察院作出撤销附条件不起诉决定之日起恢复计算。但修订的《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已经不再规定检察院可以作出中止审查,那么附条件不起诉案件作出附条件不起诉后审查起诉期限应该如何计算,有待法律法规进一步明确。

三、对策及建议

(一)将刑事和解与附条件不起诉相结合,充分尊重被害人意见

我们认为被害人也是刑事诉讼的当然主体,故为了充分保障被害人在附条件不起诉中的主体性地位,我们认为可以考虑将当事人和解的公诉案件诉讼程序容纳进来,通过刑事和解来解决尊重被害人的意见问题,然后再通过附条件不起诉来解决未成年犯罪嫌疑人的追诉问题。这样,通过两种程序的结合,既平息了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也使得附条件不起诉制度的运作充分体现被害人在刑事诉讼中的主体性地位,确保附条件不起诉的顺利开展。

(二)发动社会力量,夯实帮教考察平台

附条件不起诉的对象要放置到社会中进行考察,因此建议应由政府牵头共青团、妇联、关工委等部门,发挥专业优势,协同检察院共建未成年犯罪嫌疑人帮教考察平台,为被附条件不起诉人接受考察矫治创造良好的学习和工作环境,深化考察效果,解决检察院“孤掌难鸣”的境遇。

(三)完善对承办人的考核机制,鼓励承办人通过附条件不起诉教育矫正未成年犯罪嫌疑人

鉴于附条件不起诉程序繁琐,历时较长,承办人还要负责或牵头组织帮教考察,耗费承办人大量精力,在案件压力大的背景下,为鼓励承办人,建议要继续完善案件考核机制,对附条件不起诉案件确定更加科学的考核和激励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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